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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翎倒是没想到他娘会这么直接，他原本以为，她会更加迂回一些。

“她是侄儿送的。”齐翎原本想说的更加冷漠一点，比方说：她是侄儿送的礼物，说的冷漠一些，更能让齐老夫人打消心中的想法。

可不止怎么的，齐翎并不想这么说。

也许是因为沈灿就跪在地上，他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直白，让她伤心。

齐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差，府里的风言风语她也听得一清二楚，齐孟辉心里是什么主意，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？

“为娘倒是不知道，你什么时候这般的好说话。”齐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冷，“她自有她该去的地方。”

这话说的很明显，可沈灿却听懂了是什么意思。

无非就是怪齐翎怎么那么多管闲事，齐孟辉可以送，他可以不要啊。

齐翎淡淡的垂睦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，齐老夫人的暗示非常的明显，齐翎就算是想装傻也没有用。

“母亲恕罪，这丫鬟是儿子救下的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儿子想好人做到底，至于是她还是别人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。”齐翎的声音有些冷，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
可沈灿听到之后，却觉得是暖的。

她明白齐翎的意思，他不会把她交给老夫人，也不会把她赶走，更不会把她还给齐孟辉。

虽然她和齐孟辉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老夫人显然是被齐翎这番话气的不轻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儿子的意思是，想当一个好人。”齐翎非常认真的说出一句谁都不相信的话，齐老夫人看着齐翎，表情十分惊愕，她若不是亲耳听到，由旁人转述的话，她估摸着会以为是有人诓骗她。

沈灿的内心的情绪可比齐老夫人的脸上的丰富多了。

如果不是因为还跪着，她很想捂住自己的脸，齐翎如果是一个好人…她就直接一头撞死吧。

沈灿的心里有些羞耻，明明就是随口胡诌的话，被齐翎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出来，实在是不忍直视。

齐老夫人被齐翎气的说不出话来，可她也不想因为一个丫鬟和齐翎闹得不愉快，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贪新鲜罢了。

一个丫鬟，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。

她挥了挥手，把这两个人打发走，沈灿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，她的膝盖都有些肿了，腰酸背痛的。

在齐老夫人面前，她还不能跪坐，只能直挺挺的跪着。

沈灿跟在齐翎的身后，差点没哭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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